以你名我的碑_第18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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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8章 (第4/4页)

   极致的惊恐使她失声,她拼尽全力向后瑟缩,最后在黑暗里抓住救命稻草的手机,胡乱拨着按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救救我,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14岁的少女在梦里颤栗得不能自已,眼泪从她长发间滚落。

    “哥,救救我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何绮月再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。

    意识重新回归,身体上下没有一根骨头不是疼的。

    何绮月张了张口,只觉着嗓子快要冒烟,扯得嘴巴都痛。明显是高烧后的脱水乏力感。

    她艰难地直起上半身,退烧贴从她额头跌下,被子凌乱,地上也是枕头、外衣散乱一地的。几米外,酒店的窗帘拉开一半——她还在住了半周的酒店行政套房里。

    不是什么被钉死的木箱,也不是什么集装箱。

    何绮月如获新生地松下气来。

    “jiejie,你醒了!”乌璞夏的声音从卧室门外探进头来。

    何绮月声音涩哑:“你怎么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你昨天说,要我今天中午来酒店接你出去吃饭,结果我来了一看,好家伙,你都要烧成哪吒了!”乌璞夏语气夸张地进来,手里拿着准备好的药和水杯。

    “你才……咳咳,你才哪吒。”何绮月没力气骂人。

    “我哪吒,金吒木吒哪吒都行,好吧?来,先把退烧药吃了。”乌璞夏递过去。

    何绮月顿了下,从他手里接过,含进嘴巴里。

    发苦的药片在舌尖上化开。

    乌璞夏一懵:“不喝水,干咽啊?”

    停了两秒,何绮月这才抬手拿了水杯,将药片送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不过jiejie你醒的正是时候,我在酒店餐厅叫得餐,过会就该送来了!里面有粥,你先喝点清淡的,我去给你洗点水果——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何绮月轻咳了声,细眉轻蹙,“你穿的什么。”

    乌璞夏:“浴袍啊。”

    何绮月没表情地睖着他。

    乌璞夏想通了什么,表情顿时委屈:“jiejie,你不会忘了吧?明明是中午你喊着要喝水,我好心来给你送,结果你一翻手扬了我一身!衣服裤子都湿透了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何绮月往床下偏了偏脸。

    浅色的毛毯上,确实还残留着一大片水痕。

    扔在旁边的枕头缝隙下,也滚着一只空了的玻璃长杯。

    “没事了,”何大小姐慢吞吞往床下挪,“水果我要吃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,车厘子加蓝莓。我都准备好了,放心吧您嘞!”乌璞夏比了个ok手势,利落地扭头去客用洗手间了。

    何绮月踩在地毯上,只觉着像踩棉花——高烧之后,浑身都发软,还头重脚轻的。

    她本来想找自己手机,但看了看凌乱的卧室,又放弃了。

    病人理应享有天塌了洪水发了都不干她事的自由。

    “叮咚。”

    房门处忽然响起门铃声。

    何绮月一怔,客用洗手间里正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显然掩盖过了门铃。

    “乌……”

    她张了张口,然而干哑的嗓子实在不支持她发出高声。

    沉默三秒,何绮月认命地起身,朝套房外门挪去。

    在她走近门前时,门铃声已经转为用力的叩门——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何绮月本就因生病烦躁的心情更火上浇油,她撑起全身力气,握住门把手,用力拉开了门:“催什么,还没死……”

    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门外。

    裴学谦黑发凌乱,身上的白衬衫与他挂在臂弯的考究手工西装外套一样,泛着狼狈的褶皱。漆黑眼眸里还浸着彻夜未眠、通宵飞过半个地球后的血丝。

    紧盯着她,那人眉头深锁,扶着门框扬起的手腕悬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……哥?”何绮月几乎以为是自己高烧后的幻觉。

    她从没见过这样狼狈的裴学谦。

    确定她无恙,裴学谦缓缓放下手臂,刚要开口。

    “jiejie,是不是我点的餐到了?”

    门后忽然冒出声音。

    穿着浴袍的乌璞夏,从何绮月后的套房内走出来。

    何绮月回头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!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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