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的 (第2/3页)

一遍地重复着否认。

    “我mama不是战犯……不是的……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伊薇尔想起洛里安曾经对她说过，他的父母是因为上级决策失误才战死的。

    她刚想说些什么，就见面前的两个军装人影如同全息投影断电一般，从边缘开始碎裂，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客厅也在坍塌，墙壁、天花板、那张旧沙发，所有陈设都像被巨大的黑洞从内部吞噬一样，无声无息地碎成虚无。

    只剩下那个小男孩。

    他蹲在黑暗中嚎啕，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头，瘦小的身体蜷缩成小小的一团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。

    伊薇尔走过去，伸出手，想去摸摸那颗颤抖的亚麻色小脑袋。

    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吸力，从背后猛地拽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嘭！！！”

    房门在面前重重合拢，猛烈的气流扬起长长的银发，还差点夹到伊薇尔的鼻尖。

    伊薇尔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洛里安，你把门打开。”

    她扭动金属把手，刚才轻易就打开的门，站在像被焊死了一样，怎么也打不开。

    伊薇尔果断转身，推开旁边紧挨着的另一扇门。

    门内的场景如水波般急速变幻。

    因为背负着战犯之子的骂名，没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愿意收养洛里安，他最终被强行遣送到了政府办理的福利院。

    先前的那个女哨兵经常会来看望他，他总是乖巧地唤她玛蒂阿姨。

    待在福利院的时光总体而言是平静且带有几分快乐的，小小的洛里安虽然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父母，却也像一颗顽强的野草般努力地活着。

    直到七岁那年，一场席卷全身的高热过后，小男孩觉醒了S级精神力。

    在任何地方，一个背后没有任何势力依托的年幼S级哨兵，就像是一台掉落在大街上的无主顶级机甲，或者丛林里一块散发着腥香气息的肥rou。

    转瞬间，试图收养小男孩的财阀权贵与各方势力，多得能将福利院的门槛生生踏碎。

    画面在这一刻定格——

    小男孩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下去，碧绿的瞳孔变成涣散，软绵绵地栽倒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伊薇尔跟着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是一间重症监护室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的气味，墙上嵌着一排排闪烁的生物数据面板，上面跳动着心率、脑波、精神力指数等密密麻麻的数字。

    小男孩躺在床上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？

    伊薇尔的呼吸微微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是半睁，翠绿的虹膜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覆着，呆呆地望向前方，双手放在身侧，手背上扎满了输液针，淤青发紫地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病房门滑开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，他们同样没有脸，彼此凑在一起，压低声音，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“确认了，是一种多磷酸化环肽类毒素，这种毒素在血液中以前体形式存在，极其隐蔽，只有到达神经组织后，才会被局部的pH值激活。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的S级哨兵体质成了催命符…强悍的代谢系统将前体转化为中间体，加速了中毒过程……”

    “毒素现在清理了，但他的部分运动神经元已经瘫痪，视听神经元也遭受了严重损毁。”

    “还能恢复吗？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“难说，概率很低，就算恢复，也不可能回到S级的水平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S级没用了。”

    医生们收起数据板，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。

    走廊里，那些曾经争先恐后要收养这个S级幼崽的势力代表们，通讯一个接一个断开，档案上的“待审核”标签被统一改成了“已撤回”。

    潮水般涌来的关注，又潮水般退去。

    空旷的病房里，床头灯孤零零地亮着一抹惨白的光。

    小男孩静静地坐在病床上。

    肩膀颤抖。

    泪水无声地从失焦的绿眸中滑落，顺着苍白消瘦的脸颊，一滴一滴坠在病号服上，洇出深色的圆点。

    “洛里安……”

    伊薇尔站在病床边，像个格格不入的旁观者，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。

    强大的吸力再次从背后袭来。

    “嘭！”

    门又在她面前重重关拢。

    伊薇尔抬起头。

    无数扇门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，每一扇门头顶那盏昏黄的灯都在轻微摇晃，投下摇摇欲坠的光影，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，又像是一座建在深渊之上的监牢。

    她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