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
77.对不起 (第2/2页)
着头发就走出来,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,语气湿润地问她,在低头看什么。 靳斯年擦头发的动作还是很敷衍,但是动作又很大,凌珊的侧脸能感觉到偶尔飞溅过来的水珠,她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,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,非常夸张又开心地对他说,“你耳钉忘带啦,我刚刚都没发现。” “……哦,嗯。” 不知道凌珊反复斟酌的哪个字让靳斯年的表情也开始复杂起来,他垂下眼,憋了半天,也只是低低应了句。 凌珊难得主动,继续说着,“我帮你带回去吧。” 她其实在听到浴室门响的瞬间想了好几种对话开场白,排除掉所有质问和难以说出口的情绪,只剩下这一个。 没有问他为什么摘下来,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收起来,没有问他任何可能会被回避的问题,只说,帮你带回去吧。 靳斯年其实在点头之前盯着她的脸沉默了很久,粗略估计一分钟有余。 凌珊在等待的间隙手心发汗,头晕耳鸣,嘴角也不自觉瘪下来,把那个小盒子捏得“嘎吱嘎吱”响。 “嗯。” 她比之前都要认真,连靳斯年递过来的衣服也只匆匆拢住,扣子系歪好几个,跪在床上凑得很近,靳斯年看了看她不自觉跪出来被冻得泛红的膝盖,默默用被子帮她垫着,又在她腰间裹了两圈才收手。 凌珊在开始前无比自信,但扎到一半也和靳斯年自己处理时无异,不知怎么就是很困难,把他的耳洞戳得直冒血珠子,之前从来没有过,这个耳洞她都帮忙处理过两叁次了,没有一次像今晚这样狼狈。 靳斯年一声都不吭,就好像流的不是他自己的血,而是凌珊的血一样。 她越来越愧疚,越来越心慌,觉得自己总是这样糟糕,用各种不够成熟的行为,像这个劣质耳钉一样把靳斯年扎得遍体鳞伤。 凌珊手也开始控制不住地抖,为了不让它继续在耳洞里无意义地搅来搅去,只能稍稍松手休息一下,于是那个耳钉就跟扎进一个柔软的果冻里一样,半根针露在外面,把靳斯年的耳垂压得红红的,随着呼吸一直轻轻晃啊晃。 相对无言。 “……对不起,我弄不好。” 她突然再次崩溃了,小声哭,对靳斯年道歉,看着那个冒血的耳洞手足无措,磕磕巴巴继续道歉,“我是不是特别差劲。” 靳斯年听着凌珊努力忍耐但还是露出一点点的哭腔,不知道为什么,在同样巨大的愧疚感之中,混杂着一点点疲惫的心情。 其实凌珊之前也没有这么爱哭的,自从两个人摊牌之后她总是在各种情绪中反反复复挣扎,总是想很多,总是不开心。 归根到底是谁的错。 如果是以前的靳斯年,大概率会觉得是自己的错,是自己逼太狠了,凌珊想做什么想在哪个舒适圈就随她去吧,其实自己的想法也不是很重要。 可是他现在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去抱她、亲她,更没有安慰她,即使凌珊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想被抱住的不安气息。 明明……明明两个人刚刚在那样做过了,做过“爱”了。 他坐在那里,耳朵疼,眼睛疼,喉咙也疼,连手腕的旧伤疤都开始火辣辣的幻痛。 那就算了吧,别弄了吧。 靳斯年几乎要脱口而出。 他想,要不就真的说出口,如果、如果凌珊就顺着他的话放弃,那他一定一辈子都不原谅她,做鬼也要缠着她。 ……如果她要坚持,那……那应该也会缠着她,总之就是一辈子都离不开她。 只是靳斯年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也累了,就是非常任性地想在这个时候被凌珊哄一下,就只是这个时刻。
上一页
目录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