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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有多么的艰难。

    “不准哭。”

    容徽发现她抿着嘴唇，眼眶已经有些发红。

    于是他伸手，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的眼皮，令她眨了眨眼睛，瞬间就染了一层浅淡的水雾。

    桑枝撑着茶几坐起来，伸手就去抱住他的腰。

    “他们怎么能不给你饭吃，他们……”

    桑枝想骂，却又有些语无伦次，她挫败地抱紧他，脸颊抵在他的胸膛，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。

    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坏的人？

    即便容徽不是他们的亲生骨rou，他们又怎么能狠得下心来，做出这样的事情？

    “我要是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在此刻从窗外涌入的蝉鸣声中，女孩儿靠在他的胸膛，忽然小声地说，“我一定会带你去吃好多好吃的，每天都不重样，把你吃得胖胖的！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又皱起眉，“不对啊，那要是我早生个十几年，那么现在，你是不是都得喊我阿姨了？”

    毕竟无论多少年过去，他的容颜始终如一，好似从此都定格在了他十七岁那年。

    但她却是会变老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当jiejie就算了，还得当你阿姨，那就太刺激了。”

    桑枝歪着脑袋，开始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容徽闻言，险些失笑。

    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身，另一只手则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”

    他忽然低头，凑近她的耳畔，语气莫名有些凉凉的，“你还是很喜欢做我的jiejie？”

    桑枝一个激灵，跟个拨浪鼓似的摇头，“没有没有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你听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还没有说完，就感觉到他柔软微凉的唇若有似无地轻轻地蹭过她的耳廓，像是那夜在昏暗潮湿的楼道里似的，少年清晰动听的嗓音传来，犹带几分亲昵，又莫名多了几分刻意的暧昧缱绻：“jiejie……”

    那一瞬，桑枝觉得自己心脏都要骤停了。

    就好像被什么一击即中，她心神晃荡，大脑几乎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，那许多不堪的往事，他原本可以一直埋在心底，不必对她提起，也不必再让自己想起，但他却还是告诉她了。

    当她主动抱他，当她说着那些天真傻气的话时，他就知道，自己的目的达到了。

    他愿意将结痂的伤口重新剖开给她看，甚至还会刻意地重新划上几道，弄得鲜血淋漓才好。

    否则，她又怎么会觉得心疼？

    他太清楚她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他，他也甘愿让自己成为她以为的模样。

    哪怕是像此刻这样，刻意地叫她一声“jiejie”。